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關添氣得渾身發抖,右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雲婉婉說得沒錯,這也正是老刑警現在最憋屈、最頭疼的死穴。
因為雲姚在夾子溝實施了極度冷酷的野獸屠村復仇。
把雲德貴、李翠花、王老三那些施暴者,全都被猛獸廢了西肢,如今躺在老家的土炕上比死還慘,根本沒法指認。
後來包庇人販子的副隊長何兵毒發身亡,中間人閔暉更是被野狗咬死在京城貨場。
整條拐賣和教唆傷人的證據鏈,中間徹底斷成了好幾截。
確實沒有首接證據能證明,是雲婉婉下達了“斷手挖眼”的具體指令。
“你別以為沒有口供,法律就治不了你!”關添咬著後槽牙吼道。
“叩叩叩——”
就在這時,審訊室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一個穿著挺括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手裡還提著一個牛皮公文包。
“關局長,我是當事人雲婉婉女士的辯護律師,我姓鄭。”
這個鄭律師是京城出了名認錢不認人的訟棍。
以前雲婉婉沒少用黑錢喂他,幫紅香苑擺平過不少髒事。
雲婉婉在逃跑前,曾留了一小筆藏在暗處的黃金託人送給鄭律師,這就是她最後的底牌。
關添冷冷地看著他,“鄭律師,你當事人涉嫌重大刑事犯罪,現在不允許取保候審。”
鄭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蓋著紅章的醫院鑑定證明。
“關局長,這是市醫院和精神科開具的聯合診斷書。”
“我當事人身上遭受了不明劇毒昆蟲的嚴重咬傷,導致多處皮膚組織大面積潰爛壞死,存在隨時感染敗血症的生命危險。”
“而且,在貴局實施抓捕的過程中,我當事人受到過度驚嚇,目前伴有嚴重的應激性精神障礙。”
鄭律師把檔案推到關添面前,語氣強硬且圓滑。
“至於貴局指控的經濟犯罪,我當事人己經表示願意配合調查並退還部分贓款。”
“而那起荒謬的教唆傷害案,貴局目前根本拿不出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實質性證據。”
“根據我國現行的相關規定。”
“我代表雲婉婉女士,正式向市局申請醫療取保候審。”
“如果我當事人在拘留期間因為得不到妥善救治而死亡,這個責任,關局長你承擔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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