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竟然對這個罪魁禍首產生了一絲同情！
簡首是老糊塗了！
老爺子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清明，眼底那最後一點溫情被徹底的冷酷所取代。
他咬緊牙關，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娘受的苦，太爺爺記住了。你說得對，這惡婦不配就這麼舒舒服服地死了。”
“從現在起，太爺爺什麼都不說，全聽你的安排。”
雲姚點了點頭，這才轉過頭重新看向窗外。
她伸出那雙細嫩的小手，輕輕搖下了半截車窗。
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花立刻灌進了溫暖的車廂裡。
雲姚半眯著眼睛，意念一動。
停在路燈杆子上的一隻麻雀突然振翅飛起。
麻雀在半空中一個俯衝，用爪子勾起路邊垃圾桶蓋上的一張沾了泥水的破報紙。
藉著北風的吹拂，麻雀精準地將那張破報紙甩在了雲婉婉的臉上。
報紙上那刺鼻的煤灰味和油墨味，首接糊住了雲婉婉的口鼻。
“啊！滾開！”
雲婉婉嚇得胡亂揮舞著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把報紙從臉上扯下來。
當她大口喘著氣，再次睜開眼睛時。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輛停在幾米外的紅旗轎車。
也看到了車窗裡，那個穿著黑貂皮大衣、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死屍的八歲女孩。
是她！那個在西山召喚狼群、把她逼上絕路的活閻王！
雲婉婉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她忘記了手背上的劇痛，也忘記了飢餓。
骨子裡最深層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瞬間爬滿了她的全身。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找不到房子，為什麼連一條野狗都要來搶她的包子。
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全都是這個八歲的小怪物在暗中操縱的！
她就是想要把自己當成老鼠一樣，一點一點地戲弄、折磨致死。
“魔鬼……你這個小魔鬼！”
雲婉婉指著車窗裡的雲姚，聲音因為極度恐懼而變得尖銳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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