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狼熊虎鷹蛇,只要你召喚它們必來。”
雲姚的呼吸急促起來,但她並沒有笑。
一個被虐待了八年且眼睜睜看著母親被折磨成殘廢的女孩早就不會笑了。
她只是安靜的伸出手摸上白狼王巨大的頭顱,白狼王非常溫順的垂下眼睛。
“你說,”雲姚的聲音很輕,“如果我讓你去咬一個人你會聽嗎?”
“讓我去咬誰我就咬誰,咬哪裡咬到什麼程度你說了算。”
雲姚的手指深深陷進白狼王柔軟溫熱的皮毛裡。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母親蜷縮在牛棚裡的可憐樣子。
那沒有眼珠的雙眼和扭曲變形的西肢,以及嘴角乾涸的血跡歷歷在目。
還有云德貴那張滿是橫肉的笑臉,李翠花輕描淡寫說把她眼珠子摳了時的語氣,以及那些冷眼旁觀甚至幫忙按住她媽媽的村民。
雲姚重新睜開眼睛,眼裡己經沒有了任何恐懼和眼淚,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殺意。
她給白狼王起了個名字叫大白,白狼王立馬豎起耳朵。
“帶我去你的窩,”雲姚繼續說,“我太冷了需要暖一暖,等我暖過來了我要回去。”
她頓了頓,聲音平靜的不像個孩子:“回夾子溝。”
白狼王站起來,用嘴叼住雲姚破爛的衣領,輕輕把她放到自己寬闊的脊背上。
雲姚趴在白狼王溫暖的皮毛裡,終於感覺到了久違的溫度。
她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恍惚中聽見白狼王用粗糲的嗓音說話。
“主人,這座山上不止有我。”
“還有誰?”
“山的北面住著一頭吃過人的黑熊,東面有兩頭從未下過山的猛虎。”
“天上呢?”
“天上有金雕和蒼鷹,最厲害的那隻金雕翅膀展開來有兩丈寬。”
雲姚把臉埋進皮毛裡,腦海裡迴響著剛才的話。
兩丈寬的金雕,吃過人的黑熊,從未下過山的猛虎,還有整整一座山的狼群。
“夠了,”她喃喃道,“夠了。”
白狼王馱著她,消失在漫天風雪中。
而此刻的夾子溝裡,雲德貴正搓著手走進堂屋。
他對著老婆李翠花說:“行了,那小雜種扔了,明天一早讓老三去收屍,別讓骨頭被狼叼到路邊萬一被外面的人看見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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