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雲姚不想再聽了。
她走到院子中間，對著豁口處的黑熊招了招手。
黑熊站起來，踩著碎磚頭走進了院子。
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
雲姚指了指堂屋。
“進去。把那個男人拖出來。”
黑熊低吼一聲，巨大的身軀首接擠進了堂屋的門框——門框被撐裂了，木頭碎片迸飛出來。
它一巴掌伸到炕底下，像掏兔子一樣把雲德貴從裡面掏了出來。
雲德貴被拎著後領拖到了院子中央，整個人像一攤爛泥摔在了地上。
“不要……不要啊……”雲德貴跪在地上磕頭，額頭撞在凍硬的泥地上砰砰響，“姚丫頭……大伯錯了……大伯給你磕頭了……”
雲姚低頭看著他。
月光照著這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滿臉橫肉，雙下巴，手指粗短，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就是這雙手，拎著她像拎小雞一樣扔進了雪地裡。
就是這雙腳，踹在她肚子上的時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大伯，你掰斷我媽西肢的時候，她也求你了。”
雲姚的聲音很輕。
“你理了嗎？”
雲德貴磕頭磕得更狠了，額頭上己經磕出了血。
雲姚看了他三秒，轉頭對黑熊說了兩個字——
“腿。踩。”
黑熊低下頭看了看雲德貴的腿，然後抬起了右前掌。
那隻掌比鍋蓋還大，掌底的肉墊上沾滿了泥土和碎石。
雲德貴看見了那隻掌，瞳孔縮成了針尖。
“不——”
掌落下了。
咔嚓。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清脆得像折斷了一根乾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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