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帶姚姚去後院洗洗手。”老太爺吩咐道。
雲姚乖巧地點點頭，抱著紙袋，領著那頭讓人毛骨悚然的白狼去了後院。
院子裡只剩下了雲震天和關添。
“關局，請坐。”雲震天指了指海棠樹下的石桌。
王叔端上了兩杯剛沏好的極品大紅袍，隨後識趣地退下了。
關添坐下，雙手捧著熱茶杯，感受著茶壁傳來的溫度。
“雲老，雲婉婉的案子，徹底結了。”關添率先開了口。
雲震天撥弄著茶蓋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點了點頭：“聽說了，死緩，沒收全部財產。多謝關局長費心了。”
關添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我可沒費什麼心。這案子破得稀裡糊塗的。”
他抬起頭，首視著這位在京城商界呼風喚雨了一輩子的老太爺。
“現場勘查報告是我親自籤的字。通緝犯因分贓不均黑幫火拼，流浪狗群趁亂襲擊傷人。所有的卷宗，全部封存進了市局檔案室最底層的保險櫃裡。”
雲震天何等聰明，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關添的言外之意。
這位幹了一輩子刑偵、眼睛裡揉不得半粒沙子的老警察。
親手把那個匪夷所思的“真相”，給徹底掩埋了。
“關局。”雲震天端起茶杯，神色變得無比鄭重，“大恩不言謝。雲家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別，我可不是為了什麼人情。”關添擺了擺手，自嘲地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院子裡那片明媚的陽光上。
“幹我們這行的，最講究證據。沒證據的事，我不能瞎寫。”
說到這，關添頓了頓，聲音裡透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滄桑。
“其實，有時候這法律啊，就像這頭頂的太陽。”
“雖然亮，但總有陽光照不到的臭水溝。”
“雲婉婉那種人，在那些臭水溝裡藏了這麼多年，坑害了多少清白人家的姑娘？如果走正常的法律程式，她手底下那麼多拿錢頂罪的替罪羊，她頂多被判個幾年，出來還能繼續作惡。”
關添轉過頭，看著雲震天，眼神深邃得可怕。
“所以，這世上要真有個‘獸神’什麼的，能替天行道，把這些爛透了的雜碎清理乾淨……”
“只要這‘獸神’以後別再隨便下山。我關某人，就當一次瞎子，又何妨？”
雲震天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緊。
老太爺活了八十歲，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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