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半,紅星第一小學的放學鈴聲響了。
雲姚揹著那個藏有萬獸骨笛的真皮小書包,雙手插在洗得發白的軍綠褲子口袋裡,慢悠悠地隨著人流走出校門。
周圍的小學生看到雲姚,全都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自動閃開一條兩米寬的通道。
就連門口維持秩序的保衛科大爺,看向雲姚的眼神都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敬畏。
雲姚沒搭理這些目光。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習慣性地望向馬路對面那棵老槐樹。
按照平時的規矩,管家王叔應該正站在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旁等她。
可是今天,老槐樹下站著的不是王叔。
而是一個穿著一身筆挺灰色中山裝、手裡拄著黃花梨龍頭柺杖的威嚴老者。
那是雲家的定海神針,她的太爺爺雲震天。
雲姚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萬獸親和血脈賦予的敏銳首覺告訴雲姚,出事了。
而且出的絕對不是平時街頭鬥毆的小事。
平時總是笑呵呵、把雲姚當眼珠子疼的太爺爺,此刻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卻佈滿了令人心悸的煞氣。
周圍路過的大院家長們甚至都不敢靠近紅旗轎車三米之內。
雲姚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太爺爺,怎麼是您親自來接我放學?”
雲震天看到重孫女,臉上的煞氣勉強收斂了幾分。
老爺子一言不發地拉開厚重的車門。
“丫頭,先上車再說。”
雲姚鑽進寬敞的後排皮座椅。
車門關上的瞬間,外界所有的嘈雜聲被徹底隔絕。
雲姚敏銳地掃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司機。
那是一個面容冷峻、眼角帶疤的平頭青年,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佈滿老繭。
最關鍵的是,平頭青年的腰間鼓囊囊的,顯然彆著真傢伙。
這根本不是平時那個只會賠笑臉的普通司機,而是一個上過戰場的頂尖尖兵。
紅旗轎車平穩起步,朝著和石榴衚衕完全相反的方向駛去。
“太爺爺,這路線不對吧?咱們不回家?”雲姚一邊問,一邊順手從書包裡掏出一塊今天沒吃完的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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