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校醫室窗下準時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哎呀我的波稜蓋骨哎——”
楚天闊在地上連滾帶爬，鋁飯盒“噹啷噹啷”砸在校醫室的防盜門檻上。
那張沾了香粉的紙片，藉著冬風，精準地飄進了窗縫裡。
校醫室裡。
一個戴著藍色醫用口罩的女校醫正在整理藥櫃。
紙片飄進來的瞬間，她猛地回頭。
她幾步跨到窗邊，眼神像鷹一樣往外盯。
門外，楚天闊還在哭爹喊娘：“這地咋這麼滑啊！要命了啊！”
一群學生瞬間圍了過來。
幾個路過的老師急忙把楚天闊拉起來，劈頭蓋臉一頓訓：“楚天闊你又跑什麼？！”
女校醫見人多眼雜，不敢當眾出來撿那張紙，只能硬生生退了回去。
楚天闊破天荒地沒頂嘴，委屈巴巴地拍著褲子上的灰：“老師，我不跑了。”
他一轉頭，看著二樓教室裡的雲姚，在心裡狂吹彩虹屁。
老大這招借力打力，簡首絕了！
二樓教室。
沈阮看著樓下那滑稽的一幕，本就蒼白的臉多了一絲錯愕，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他死死盯著校醫室緊閉的窗，手指下意識扣緊了桌沿。
偏了，這味道偏得太離譜了。
雲姚靠在椅子上，翻著手裡的算術書，彷彿外面的鬧劇連一頁紙的重量都不如。
“嘰——”
窗外，那隻缺了一小撮毛的老麻雀飛了回來。
它落在防盜網上，嘴裡叼著一截細細的白線。
雲姚伸手拿過白線。
湊到鼻尖一聞，一股若隱若現的苦杏仁味。
這是用來捆紮藥棉的醫用棉線。
它來自校醫室後勤的廢紙箱。
校醫室裡的那隻鬼，不僅在碰這批標記粉，甚至還在處理真正的致死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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