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姚盯著他，一字一頓：“查火油票。”
楚天闊皺眉，剛要問，忽然反應過來。
“火油這麼多，肯定要買。黑市火油有票據，有中間人。關叔查火油囤積，就能帶人悄悄靠近，不會驚動舊庫裡的狐狸。”
他越說眼睛越亮，“老大，你這彎拐得比我爺爺的軍區車還穩。”
雲姚把紅線塞進他手裡。
“記住，別喊青銅狐，別喊救孩子，別喊我在這。”
楚天闊把紅線攥緊，臉上那點平時的浮躁慢慢收了。
“我懂。喊錯一個字，裡面就點火。”
雲姚看了他一眼。
“這回像個人形地圖了。”
楚天闊剛要感動，嘴角都翹起來了。
雲姚又補了一句：“比狗強一點。”
楚天闊：“……”
他捂住胸口，“老大，你夸人怎麼像罵人？”
雲姚轉頭看舊庫。
“你可以只聽前半句。”
楚天闊吸了吸凍紅的鼻子，把自己的紅圍巾摘下來，綁在巷口那棵枯樹上。
“這是迴路標記。關叔來了，看見紅圍巾就知道從這裡拐，別踩塌窖。”
他又把地圖塞進懷裡，彎腰把腳印用雪掃亂。
“我這次不吵，不衝，不添亂。”
雲姚淡淡道：“跑穩點。”
楚天闊點頭，轉身衝進風雪。
跑出去幾步，他又回頭，壓著嗓子喊：“老大，你別硬來！你要是出事，我就真成沒老大的狗了！”
雲姚抬手，捏起一團雪。
楚天闊立刻撒腿就跑。
雪團落在他剛才站的地方。
大白看了看遠去的小胖影子，低低哼了一聲。
雲姚拍掉掌心的雪，“這次沒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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