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在黑夜裡狂飆，警笛聲撕裂了京城凌晨的死寂。
車廂裡全是刺鼻的血腥味和排洩物的惡臭。
“這三個不行了！心跳在掉！”
白景文跪在車廂地板上，滿頭大汗地按壓著一個六歲女孩的胸腔。
“開快點！再快點！”
雲姚縮在角落的醫療箱旁邊。
她懷裡緊緊摟著那個五歲的小男孩。
男孩己經昏迷，渾身燙得像一塊燒紅的炭。
她沒有出聲。
黑漆漆的眸子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小手揣在紅毛衣的口袋裡，指腹有節奏地摩挲著那枚微微發燙的萬獸骨笛。
資訊素無聲無息地散開。
沿途路口的垃圾桶後、暗巷裡，幾十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悄然隱沒。
流浪貓狗傳回的訊號很明確——沒有尾巴。
青銅狐的人沒有追上來。
“吱——”
救護車一個急剎，停在京城軍區總院急診樓前。
“醫生！救命！快救人！”
楚天闊一腳踹開車門，嗓子都喊劈了。
他一手撈起一個孩子，發瘋一樣往急診大廳裡衝。
大白緊緊跟在雲姚身邊，嘴裡咬著小男孩的衣角，幫她分擔重量。
急診大廳燈火通明。
值班護士剛打了個哈欠，一抬頭，手裡的搪瓷水杯“噹啷”砸在地上。
十三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孩子被放在冰冷的地磚上。
每個人的脖子上，都帶著一圈觸目驚心的烏黑勒痕和密密麻麻的針眼。
“這……這是什麼情況！”
小護士嚇得臉都白了。
“看什麼看！推床啊！”
楚天闊把一沓大團結拍在掛號視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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