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腿一軟。
特製的高跟鞋在碎石上一歪，整個人跌坐在滿是泥土的地上。
高高在上的獵隼特使，黑色呢子大衣的下襬沾滿了髒汙。
“咔嚓。”
金絲眼鏡從鼻樑上滑落，摔在地上。
左側的鏡片碎了一角。
沒有了眼鏡的遮擋。
紅狐那雙平時總是冷靜、輕蔑的眼睛，此刻佈滿了血絲。
眼底深處，是真真切切的茫然與恐懼。
像個無助的普通女人。
三十米高空。
雲姚靠在欄杆上，俯視著這一幕。
她看到了紅狐眼裡的恐懼。
“她怕了。”
但云姚的心裡沒有生出一絲同情。
這個女人的恐懼只是一時的。
如果今晚赴約的是手無寸鐵的太爺爺，這個女人下令開槍時，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怪物……”紅狐坐在地上，仰起頭看著大白。
她的嘴唇哆嗦著。
她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阮先生的失敗，不是因為大意，也不是因為情報有誤。
青銅狐在京城的勢力被連根拔起，不是警方有多厲害。
他們全都輸給了一個不可理喻的“東西”。
能控制幾萬只蜘蛛讓重武裝隊伍癱瘓，能把這種傳說中的巨狼當成工具。
“你到底……是什麼人……”紅狐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像砂紙摩擦。
大白沒有回答。
它微微低下巨大的頭顱，從引擎蓋上探出身子。
冰冷的鼻息噴打在紅狐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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