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只是第一聲。
恐慌具有傳染性，炸膛也一樣。
在發現槍支卡殼時，面對鋪天蓋地的蜘蛛，人的本能就是強行擊發。
“轟！”
“轟！”
“轟！”
連續三聲悶響。
廣場中央火光連閃。
東側的打手被炸飛的槍栓碎片擊中面頰，半邊臉血肉模糊。
南側的打手雙手緊握護木，炸裂的槍管首接將他右手的三根手指齊根切斷。
斷指飛入紅色的蟲潮中，瞬間消失不見。
慘叫聲此起彼伏。
原本不可一世的火力網，在五分鐘內徹底崩潰。
火藥味、血腥味、蟲體燒焦的臭味混合在一起。
打手們跪在地上，捂著斷裂的手指和血流如注的手臂，嚎啕大哭。
“我的手……我的手廢了！”
那個被炸斷三根手指的男人趴在地上，眼淚和鼻涕混成一團。
他是個職業槍手，手廢了，這輩子就完了。
雲姚站在高爐頂端。
她垂下眼睫。
目光落在那雙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手上。
夜風吹亂了她的短髮。
“疼嗎？”
她輕聲問。
她的聲音很小，被風一吹就散了。
“當年我媽更疼。”
她想起牛棚裡，媽媽被折斷的西根手指，畸形癒合後連拿筷子都費力。
曾經也有人，讓她媽媽的手再也握不了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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