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警衛員推開門，敬了個禮：
“雲小同志，霍老和雲老在食堂擺了飯，讓我問問雲同志能不能挪步去小灶吃點？廚房燉了排骨，還有新鮮的鯽魚湯。”
“我就不去了。”
雲清月笑。
“剛吃了餃子，有點撐，想躺會。姚姚你跟著去吃點，跑了一上午，你也餓了。”
“我不去。”
雲姚搖頭，給雲清月掖了掖被角。
“我在這陪你，我讓楚胖子去給我拿倆包子就行。我去趟水房，洗個蘋果回來吃。”
她站起身往外走，帶上門的瞬間，臉上的笑就收了個乾淨。
楚天闊靠在走廊的牆上，正啃著半塊蘋果，看見她出來，把另一個紅彤彤的富士蘋果遞過來：
“喏，給你留的，最大的，甜。”
雲姚沒接。
她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窗臺上。
一隻左腿沾著血的灰老鼠，正蹲在窗臺上，看見她過來，吱吱叫了兩聲，聲音發顫。
這是她安排在醫院圍牆外面放哨的鼠崗，一共二十隻，輪班盯著周圍的異動。
現在這隻腿上帶傷回來，說明外圍的崗哨，己經被劉瞎子傷了。
雲姚的眼神冷了半分。
“老大，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楚天闊壓低聲音，嘴裡那半口蘋果都沒敢嚼，腮幫子鼓著，眼睛順著雲姚的視線往窗臺上瞟。
外頭陽光晃眼，窗臺上空空蕩蕩，連片落葉都沒有。
雲姚收回視線。
她沒回頭，右手插進紅裙子外罩著的棉襖兜裡，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枚冰涼的翡翠玉扳指。
“沒事。風大，吹了點煤灰進來。”
雲姚轉過身，粉白的小臉上掛著平日裡那種軟糯無害的笑，“走，去水房把這個蘋果洗了。”
她伸手拿過楚天闊手裡那個最大的紅富士，邁著短腿往走廊盡頭走。
楚天闊幾口把手裡的蘋果核啃得乾乾淨淨，隨手扔進牆角的痰盂裡，快步跟了上去。
他太瞭解這位八歲的小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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