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月趕緊添了一副碗筷。
“關局長來得正好，坐下吃。酒先放著，孩子們在桌上，今天就別開了。”
“這酒給雲老太爺留的，我也不跟兩個孩子搶。”
關添坐下，夾了塊紅燒肉。
他吃了兩口，先說起了白雀。
“那孩子今天能喝半碗粥了，退燒以後精神好了些。白老先生說嗓子恢復得慢，往後要慢慢養，急不得。”
雲姚的筷子停了停。
“她晚上還做噩夢嗎？”
“少了。護士說她睡醒以後，會自己找藏在枕頭下的糖紙。”
關添看了雲姚一眼。
“那幾張糖紙疊得方方正正，跟你口袋裡的挺像。”
雲姚低頭扒飯。
“醫院裡的大白兔糖，又不是隻有我吃過。”
“我也沒說是你送的。”
關添喝了口蛋花湯，話鋒一轉。
“滬上這兩天發了場大水。和平路有棟洋樓，地下幾層全灌了，遠東貿易公司也讓人封了。”
楚天闊剛夾起一塊排骨，手在半空停住。
雲姚還在啃骨頭，抬頭只看了一眼。
“是嗎？滬上離這兒挺遠的吧，我又沒去過。”
關添盯著她看了三秒，目光又落到牆角那幾袋五香豆上。
楚天闊趕緊嚥下嘴裡的肉。
“關叔，那些東西是我託人買的。老大說想嚐嚐滬上的糖，我就讓家裡認識的人捎回來，正好今天去車站拿。”
關添沒拆穿他。
“你這話編得還行，就是耳朵紅得太快。”
楚天闊抬手捂住耳朵。
“屋裡熱。”
關添低頭又吃了一口菜。
“滬上那邊發來協查，說遠東公司用了偽造的軍方手續，還牽扯六個孩子。人己經送進軍區醫院，命算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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