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兩成？”
東西雲濟堂的孫掌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算盤珠子被衣袖掃到，噼啪亂響。
“家主，咱們今天連門都沒開成，您還要漲價？”
雲姚坐在長桌上首，腳下墊著一隻木箱。
她個子小，坐進太師椅便只露出半個肩膀，玉扳指卻擺在桌面正中。
“對，所有野山參都漲。”
前門藥鋪的劉掌櫃急忙翻開賬本。
“大小姐，石家莊退了兩箱貨，天津也不提了，庫裡現在壓著一百七十多斤。”
“參齡呢？”
“十年到三十年的都有，二十年以上的佔小半。”
“品相？”
“今年雪大，參體不算粗，藥性沒問題。”
“既然沒問題，為什麼降價？”
劉掌櫃讓這句話問住了。
總賬房老羅把算盤往前推了推。
“家主，現在外頭在傳咱們的參來路不明，買家都不敢接，價格再高也沒人要。”
“誰傳的？”
“查不出來。”
“查不出來，就跟著他降價？”
老羅搓了搓算盤邊框。
“生意得認行情。”
“行情是誰定的？”
“買家和賣家一起定。”
“現在雲家急著賣，笑面佛急著買，誰更急？”
幾位掌櫃互相看了看。
孫掌櫃先開口。
“當然是我們，藥材壓在庫裡，每天都要佔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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