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賬要是晚看半個鐘頭，名單上的人就可能少幾個。”
雲姚跨進書房，把牛皮賬冊放到紅木八仙桌上，手掌壓住封面的黑鷹印。
雲震天剛拿起筷子，聽見這句話，抬手讓老管家關門。
“昨晚從水塔裡取出來的？”
“嗯，十公斤炸藥壓著，開門、抬箱子、剪錯線，都會把水塔掀掉。”
雲震天放下筷子，先看她耳邊的新棉花。
“你拆的？”
“鳥拆的，胖子負責躲在車底數數。”
“楚天闊也去了？”
“他帶的手電和繩子，還替我數錯了三次。”
雲震天按住桌角，半天才將那口氣嚥下去。
“姚姚，太爺爺問你一句，你昨晚有沒有想過，萬一鳥啄錯了怎麼辦？”
“想過，所以我讓它們分開托住撞針，再切雷管線。”
“我問的是你怎麼辦。”
雲姚從口袋裡摸出奶糖，剝開糖紙，沒有立刻回答。
雲震天盯著她，聲音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又打算一個人留在那裡？”
“我得聽清暗格裡的動靜，離遠了聽不見。”
“你才八歲。”
“獵隼挑孩子做實驗的時候，也沒問他們幾歲。”
書房裡只剩糖紙摩擦的窸窣聲。
雲震天伸手把賬冊拉到面前，翻開第一頁。
安通商行、遠東貿易公司、天津貨運站、紅星軋鋼廠，一個個名字後面跟著金額、日期和用途。
他翻到偽造介紹信那一頁，手掌重重拍上桌面。
“這群蛀蟲，拿著國家的糧，替敵特開門，還敢把手伸進軍區轉運線。”
“名單一共西十三人，商戶十六個，運輸和貨運九個，工廠七個，其餘的人掌握批條、倉庫和檢查崗。”
“最後這幾頁為什麼撕過？”
“我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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