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排查結束，沒有青狐。”
關添把記錄本推到桌上，眼下泛著青灰。
兩天裡，公安查過旅店、澡堂、車站、貨場和所有登記在冊的醫院。
黑市卻傳出風聲，說官方拿著西十多人的名單，最後還是讓真正的大魚跑了。
楚天闊氣得在院裡來回走。
“他們還說關叔只會抓賣貨的小販，碰上青狐就成了睜眼瞎。”
“傳話的人抓了嗎？”
“抓了兩個，剩下的全縮回去了。”
“青狐讓他們傳的。”
關添拿起茶缸喝了一口。
“我也這麼想，可他不露面，傳幾句閒話又能做什麼？”
“讓人覺得他己經出京，搜查再緊幾天，下面就會松。”
雲姚將一塊舊布放在桌上。
那是從青狐住處床縫裡找到的衣料，上面帶著樟腦、藥粉和消毒水氣味。
關添問道：“你還覺得他在醫院？”
“醫院每天死人，也每天收重病的人。”
“他可以換個名字躺進去，沒人會盤問一個快斷氣的病人。”
楚天闊撓了撓頭。
“可全城醫院都查過，連停屍間都沒漏。”
“查的是活人和死人。”
“還有第三種？”
“半死不活的人。”
京城總醫院重症病房內，青狐閉著眼，胸口許久才起伏一次。
他臉頰凹陷，手腳也比平常短了一截。
縮骨訓練讓關節收進衣物，幾處墊高的紗布改變了身形。
提前服下的藥物將心率壓到危險範圍，連瞳孔反應也變得遲鈍。
病歷上寫著外地調來的退休工人，腦部重創，重度昏迷。
醫護人員己經查到他的假單位，卻沒有懷疑身份，只當家屬登記時填錯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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