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笑，我讓你揹著棉被上火車。”
“我己經背了。”
楚天闊將帆布包扔到炕邊，裡面的軍用水壺互相磕碰，發出一串悶響。
“壓縮餅乾十二包，牛肉罐頭西盒，水壺三個，火柴、鹽、繃帶都在左邊。”
“右邊呢？”
“我的棉褲和襪子。”
“你帶了幾條棉褲？”
“六條。”
雲姚低頭看向那隻鼓起的帆布包。
“你準備一天換一條？”
“我怕冷，穿三條，剩下三條備用。”
“你穿三條還能走路嗎？”
“滾著也比凍死強。”
楚天闊拍了拍肚皮。
“再說我肉多，到了雪原能替你擋風，你帶我不吃虧。”
雲清月拿針在他棉襖肩頭劃了一道記號。
“這件薄了，外面再套一件羊皮坎肩。”
“雲阿姨，您也覺得我能擋風？”
“我怕你先凍趴下，讓姚姚拖著你走。”
楚天闊摸摸鼻子，轉身去翻自己的包。
雲姚坐在炕沿，摸到棉襖左側比右側沉，便將手伸進內兜。
內兜分成西層，三處縫著硬物，最裡面還有一個蠟紙小包。
“媽，您放了什麼？”
“三根金條，白先生配的急救藥丸。”
雲清月將針尖在頭髮上蹭了蹭，繼續縫緊兜口。
“止血藥兩顆，退高熱的兩顆，護心脈的只有一顆，白先生說不能亂吃。”
“金條用不上。”
“到了生地方，糧票、介紹信都可能不認，金子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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