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水瓶滾到鋪邊，被大白抬爪按住，瓶膽裡的水來回撞響。
楚天闊扒著鋪架問道：“橋真斷了？”
“多半斷了。”
列車停了整整後半夜，再沒往前挪過。
刀疤臉被兩名持槍列車警衛押進值班室，槍和軍刺一併收走，廁所裡的兩名同夥卻沒人找到。
到了清晨，包廂暖氣管徹底涼透，窗框結出的冰己經封住半塊玻璃。
楚天闊把第三條棉褲也套上了。
“我現在信了，六條真不多。”
雲姚幫他拽平捲起的褲腿。
“你再穿一條，膝蓋就彎不了了。”
“彎不了也行，凍不透就成。”
他抬頭看向雲姚。
大花布棉襖裹住她的身子，衣領釦得嚴實，雲清月縫進去的藥和金條貼在腰側，冷風半點鑽不進去。
“你怎麼不冷？”
“我媽做的棉襖厚。”
“回京以後，能不能讓雲阿姨也給我做一件？”
“你有羊皮坎肩。”
“那個不頂用，我後背都快凍木了。”
“誰讓你剛才穿棉褲時，把坎肩脫了？”
楚天闊摸摸鼻子，沒再抱怨。
走廊裡己經亂成一團。
列車員頂著滿頭汗，從前往後通知情況。
“大家先留在車裡，前方鐵路橋讓雪崩壓塌了，搶修隊過來以前，誰都不能下車亂走。”
一名皮貨客商裹著被子追問。
“暖氣什麼時候來？”
“機車鍋爐要保溫，客車這邊只能停供。”
“餐車還有多少吃的？”
“麵粉和白菜夠做一頓，剩下得等救援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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