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鑽機在抽什麼？”
楚天闊趴在懸崖邊，只露出半頂皮帽。
營地中央立著一臺老式蘇聯鑽機，粗鋼管不斷震動，黑水順著槽口流進鐵皮桶，腥氣隔著風都能聞見。
雲姚捂住左耳，胸前的暗金碎片正隔著棉襖發熱。
“天池遺骨滲出的水。”
“骨頭還能冒黑水？”
“下面有活的東西。”
楚天闊立刻往後挪。
“我現在回火車上，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
“真的？”
“狼群送你回去，路上沒有罐頭，你自己找吃的。”
楚天闊重新趴好。
“我就是問問，誰說要走了。”
懸崖下方，巡邏隊長帶著八名守衛趕到西側電網。
他檢查了兩處警報線，又將斷口捏在手裡。
“不是剪斷的，有牙印。”
副手握著步槍問道：“熊咬的？”
“熊沒這麼閒，一根接一根地咬。”
“那幾個暗哨都沒回話，會不會出事了？”
巡邏隊長把斷線扔進雪裡。
“外面只有兩個孩子和一條大狗，西周還圍著三米高的三相高壓電網，能出什麼事？”
“對講機裡有狼叫。”
“長白山缺狼嗎？”
副手看向黑沉沉的樹林。
“要是狼群衝營呢？”
巡邏隊長抬手指向電網。
“看清楚，電壓開到最高，一頭熊撞上去也得焦，狼有多少條命夠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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