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裡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葡萄架。
葉片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雲清月坐在那臺老舊的縫紉機旁。
她沒有踩踏板。
手裡拿著一塊厚實的熟牛皮。
右手中指戴著一個黃銅頂針。
粗大的鋼針被她用力頂進牛皮裡。
牛皮很硬。
她咬著牙。
把粗棉線狠狠勒緊。
雲姚趴在紫檀木的圓桌上。
她剛吃完一顆大白兔奶糖。
正把那張紅藍相間的糖紙撫平。
一點點折成一隻小紙鶴。
大白趴在桌子底下。
它把毛茸茸的大腦袋擱在雲姚的鞋面上。
尾巴時不時在青石板上掃兩下。
“媽。”雲姚開口。
她把摺好的紙鶴放進工裝褲的口袋裡。
“這皮子太厚了。”
“您仔細別紮了手。”她說。
雲清月沒有停下手裡的活。
她把線頭咬斷。
又穿了一根新線。
“去南邊不比在家裡。”雲清月說。
她的眼睛己經能看清牛皮上的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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