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滿頭大汗地剪著油布。
他剪得兩手發酸，地上堆滿了西西方方的油布塊。
“老大，剪了幾百塊了，夠不夠啊？”
楚天闊甩了甩痠痛的手腕。
雲姚坐在馬紮上，看著牆角的下水道口。
“不夠，繼續剪，有多少剪多少。”
雲姚頭也沒回。
楚天闊嘆了口氣，只能繼續埋頭苦幹。
就在這時，倉庫角落裡傳來細微的沙沙聲。
起初聲音很小，像風颳過沙堆。沒過多久，那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密集。
像無數堅硬的指甲，撓著水泥地面。
阿炳最先察覺到不對勁。
他抬起頭，驚慌地看向牆角。
“什麼聲音？是不是水幫的人從牆外鑿洞進來了？”
阿炳連滾帶爬地躲到楚天闊身後。
楚天闊也停下手裡的剪刀。
他握住那根撬棍，緊盯著傳出聲音的地方。
那裡裝著倉庫排水用的寬大鐵柵欄。這時，鐵柵欄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咯吱，咯吱。
聲音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刺耳。
雲姚站起身，把吃完糖剩下的糖紙塞進口袋。
她抬手指向鐵柵欄。
“別緊張，搬運工到了。”
話音剛落，鏽跡斑斑的鐵柵欄便被頂開，砰的一聲撞在牆上。
緊跟著，一幅讓楚天闊和阿炳終生難忘的畫面，出現在他們眼前。
一隻足有小貓那麼大的灰黑老鼠，從下水道里鑽了出來。
它的雙眼在昏暗燈光下泛著紅光。
這隻老鼠只是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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