槌子落下的那聲悶響，在整個大廳裡迴盪了好幾秒。
主持人擦著額頭上的汗，從臺上走下來，雙手遞過一份轉讓協議書。
“雲，雲老闆，請過目。”
主持人的聲音還在發抖，顯然剛才那場一百萬的降維打擊，把他也震得不輕。
雲姚接過協議，翻了兩頁。
楚天闊湊過來，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
“老大，條款沒問題，廠房加裝置加倉庫，一次性買斷，產權歸屬寫得很清楚。”
楚天闊從兜裡掏出鋼筆，擰開筆帽遞過去。
雲姚把協議攤在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跡工整乾淨，一筆一劃，跟她的年齡完全不搭。
主持人接過簽好的協議，又看了一眼那個敞開的皮箱，趕緊安排財務人員過來清點尾款。
大廳裡的人三三兩兩地散了。
那些原本坐在後排看熱鬧的本地商人，路過雲姚身邊時，腳步都放得很輕，像生怕驚擾了什麼不能招惹的東西。
有幾個膽子大的，遠遠地衝楚天闊拱了拱手，然後就溜了。
林會長擦著汗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又是激動又是後怕。
“雲當家，恭喜恭喜。”
林會長搓著手，聲音壓得很低。
“不過我得提醒您一句，李老闆這人記仇。”
林會長往門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他在特區經營了七八年，跟好幾個部門都有交情，您把他的東西從嘴邊搶走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雲姚把協議書摺好，塞進小書包裡。
“他要是想通了，還能跟我做生意。”
雲姚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奶糖。
“要是想不通。”
雲姚把糖紙撕開，白胖的糖塊塞進嘴裡。
“那就讓他慢慢想。”
楚天闊把皮箱合上，啪嗒扣死。
“林會長，你別操這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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