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鉛筆在兩條線上畫了箭頭。
“第一條線太淺，超過五百噸的船走不了。”
“你說那艘船比碼頭貨船大西五倍，那至少一千噸以上，只能走第二條。”
陳工在第二條航線末端狠狠戳了一下。
“這條線的終點，剛好就在我畫的那個低鹽度區域裡。”
他扔下鉛筆，搓了搓手。
“兩個獨立證據指向同一個位置，現在是九成五了。”
雲姚盯著海圖上那個被鉛筆戳出凹痕的點。
安靜了好一會兒，她撕開糖紙，把奶糖塞進嘴裡。
“陳工，你能不能把這個座標精確到分？”
陳工想了想。
“如果能搞到最近三天的潮汐表，加上海流即時資料，我能算到分。”
“但這些資料只有海事局和海軍有。”
雲姚看了楚天闊一眼。
楚天闊立刻拍胸脯。
“打電話回京城，讓我爺爺那邊去要，海軍的資料他調得動。”
雲姚點頭。
“明天一早就打。”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向臺階。
走到一半她停下來，回頭看著燈光下還蹲在海圖前面的陳工。
“陳工。”
“嗯？”
“你被海關辭退的時候，攔下的那批貨，裡面裝的是什麼？”
陳工的動作停了一下。
“報關單上寫的是塑膠製品。”
“實際呢？”
陳工沉默了兩秒。
“我不確定，但箱子很沉，塑膠製品不可能那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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