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擺了擺手，夾起一片酸菜扔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
“我都說了，習慣成自然。再說了，我有錢，有酒，還有老三陪著，這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你們別用那種看流浪狗的眼神看我，我瘮得慌。”
曹婉一首沒說話。
她看著陸遠，看著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原來……
原來總是笑嘻嘻、沒個正形的陸公子，心裡藏著這麼多苦。
他一個人守著這偌大的莊園，守著滿屋子的清冷，等著那個永遠在忙碌的父親。
那種滋味，一定很冷吧？
曹婉咬了咬下唇，在心裡暗暗發誓。
不行！
以後一定要多關心他，不能讓他再這麼孤單了。
就算……就算只是送些點心，陪他說說話也好。
這頓飯吃到最後，氣氛有些微妙。
酒足飯飽後，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
陸遠也沒留客，畢竟孤男寡女的，傳出去不好聽，便讓老趙安排馬車送她們回去。
車廂裡，曹婉低著頭，手裡絞著手帕，還在回想剛才陸遠說的話，眼神有些發怔。
荀綰靠在軟墊上，手裡捧著手爐，目光卻一首落在曹婉身上。
看了好一會兒，荀綰忽然嘆了口氣。
“婉兒。”
曹婉回過神來，茫然地抬起頭：“啊？綰姐姐，怎麼了？”
荀綰湊近了一些，“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喜歡上陸遠了？”
曹婉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慌亂地低下頭，眼神躲閃，結結巴巴地否認：“哪……哪有……綰姐姐你別亂說……”
“還說沒有？”
荀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曹婉滾燙的臉頰。
“你自己摸摸，這臉燙得都能煎雞蛋了。剛才吃飯的時候，你那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當我是瞎子看不見啊？”
曹婉把頭埋得更低了，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卻也沒有再反駁。
她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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