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放下酒碗，身子前傾，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臭小子，爹在這裡鄭重跟你說件事。”
陸遠被他這架勢弄得一愣，手裡捏著婚書，下意識地坐首了身子。
“咱們以後和丞相，那可就是一家人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那腦瓜子靈光，肚子裡壞水多，以後有什麼好的計策，好的法子，都要通通說出來，別藏著掖著。”
“丞相把掌上明珠都下嫁給你了，這是多大的恩典？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樣，出個主意還留一手，那就是對不起人家的一片好意。”
曹操盯著陸遠的眼睛，一字一頓：“那簡首就是忘恩負義，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陸遠看著自家老爹那副嚴肅的模樣，心裡一陣無奈。
這老頭子，真是被曹老闆洗腦得不輕。
自己還沒娶人家女兒呢，這就開始替“老闆”收攏人心了？
“知道了，知道了。”
“就你囉嗦。我是那種人嗎？既然拿了人家的好處，肯定得給人家辦事啊。只要曹老闆不卸磨殺驢，我肯定給他把這拉磨的驢當好。”
曹操聽著這比喻，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好歹是聽到了想聽的承諾，心裡那塊大石頭算是落了地。
“來，喝酒！”
曹操舉起碗，碰了陸遠的一下：“為了……為了咱們老陸家祖墳冒青煙！”
“幹！”
父子倆推杯換盞，屋裡的氣氛熱烈而溫馨。
酒足飯飽，許褚進來撤了盤子，又端上一壺熱茶。
曹操捧著茶杯，摩挲著杯壁，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游離，幾次張嘴，又幾次閉上。
陸遠剔著牙，斜眼看著他。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像個大姑娘。”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放下茶杯，不敢看陸遠的眼睛。
“那……那個遠……遠兒啊！”
“就是……明天是除夕了。”
“爹……爹明天不能陪你過年了。”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下。
陸遠剔牙的動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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