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既然是誤會,那就好說了。”
“元讓啊!”曹操看向夏侯惇,“那子桓的鋪子,重新派人給他裝修好。搞得漂亮一點,氣派一點。大家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不用那麼計較了。”
夏侯惇立刻躬身應道:“好好好!丞相放心,等一下我立馬去辦!保證比以前更豪華!”
曹丕跪在那裡,雙手死死抓著地面的青磚,指甲都快崩斷了。
偏心。
這己經不是偏心了,這是偏到骨頭縫裡去了。
明明是陸遠指使人砸了他的店,打他的臉。結果到了父親嘴裡,就成了一句輕描淡寫的“誤會”。
連一句責罵都沒有。
甚至連讓他那個大哥道個歉的意思都沒有。
曹丕低著頭,沒人能看見他眼底那滔天的恨意。但他知道,現在不能發作,一旦發作,他在父親心裡的地位只會更低。
“既然是誤會,那算了。”
曹丕慢慢鬆開手。
“這家鋪子,還是孩兒自己修吧。不勞煩元讓伯伯了。”
曹丕緩緩站起身,向曹操行了一禮。
“如果沒什麼事,孩兒就回去讀書了。”
說完,曹丕沒有看任何人一眼,轉身向外走去。他的背影挺得筆首,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和陰冷。
等到曹丕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曹洪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湊上前去。
“那個……大哥,這事兒……”
“滾!”
曹操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盞砸在地上。
“滾滾滾!都給我滾!看到你們就心煩!帶著你們那群混賬兒子,趕緊給我滾出丞相府!”
眾人如蒙大赦。
夏侯惇一把拎起夏侯璋的後領子,像提溜小雞一樣往外拖。曹洪和曹仁也各自踹著自家兒子,灰溜溜地往外跑。
大廳裡瞬間空了下來。
只剩下陸遠還站在原地,手裡把玩著一塊從地上撿起來的碎玉。
曹操喘著粗氣,瞪著陸遠:“你怎麼還不滾?”
“老頭子,別演了,人都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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