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件。”曹操伸出一根手指，“你大哥把荀文若的閨女荀綰娶了。荀家是潁川士族的頭領，這下跟咱們徹底綁在一塊了。”
曹丕的笑僵在臉上。荀綰？那個眼高於頂的荀家嫡女？
“這第二件。”曹操伸出第二根手指，“馬騰那個老倔驢，把馬雲祿也硬塞給了你大哥。現在西涼鐵騎真的姓曹了。”
曹丕感覺胸口被人錘了一拳。馬雲祿。
“這第三件，自然是你大哥原本娶的婉兒。”曹操笑眯眯看著曹丕，“三個兒媳婦，把你大哥後院塞得滿滿當當。這混小子豔福不淺。”
曹丕感覺喉嚨裡吞了塊炭，燒得五臟六腑疼。
荀家、馬家，還有曹婉。文臣、武將、親情，全被陸遠一個人佔了。
“那…真是恭喜大哥了。父親說的第西件喜事是？”
曹操臉上的笑瞬間放大。
“這第西件才是最大的喜事！”
曹操指著鎮南侯府的方向：“婉兒那丫頭有喜了！算算日子也就是這一兩天。太醫說胎像穩，肯定是個大胖小子！”
“我曹孟德要有嫡親的大孫子了！”
曹丕腦子裡嗡的一聲。
有了兵權，有了人脈，現在連第三代都要有了？
如果陸遠生下長孫，那他曹丕算什麼？一個在漢中吃了兩年沙子的敗軍之將？
書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老僕衝了進來，臉上全是狂喜：“丞相！丞相！生了！要生了！”
曹操猛地站起來：“誰生了？是不是婉兒？”
“是！鎮南侯府來報，少夫人剛才發動了，己經進了產房！”
“好！好！好！”
曹操連喊三聲好，整個人像年輕了十歲，首接從書案後面蹦出來。
“備車！快備車！去鎮南侯府！”
曹操一邊喊一邊大步往外衝，路過曹丕和司馬懿身邊看都沒看一眼。
“哎呀，我的大孫子哎，爺爺來了！”
曹操的聲音消失在迴廊盡頭。
曹丕還保持著那個坐姿，臉色從剛才的恭順變成了鐵青，又變成了慘白。
司馬懿慢慢抬起頭，看了一眼曹丕，眼裡閃過複雜的光，隨後迅速垂下眼皮，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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