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聽到這個報價，嗓子裡發出一聲響動，兩眼一閉，倒在包廂裡，沒了動靜。
荀飛看著全場無人出聲，舉起木槌，敲在銅鑼上。
“當。”
一聲響傳開。
“五十萬石精糧，三千匹戰馬，五萬斤生鐵。壓軸神物鳳凰，歸屬巴西龔氏。”
龔氏主母聽到這句話，身體軟了下來，坐在椅子上。龔夫人臉上掛著淚水，嘴角咧開一個笑容。這婦人贏了，壓倒了西川的女人，保住了正妻的位子。
龔祿坐在地上，看著樓下那尊鳳凰，哭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
聚寶商行後堂裡，堆滿了木箱。
箱子裡裝著紙張與竹簡。有蓋著官印的地契，有各大糧倉的鑰匙與提貨單，有鐵礦的開採權，有戰馬的調撥印信。
這些紙張，代表著西川交出的物資。
夏侯璋與曹泰蹲在箱子旁邊，一張張清點著，兩人的手發著抖。
“荀叔……咱們……咱們這次是不是弄的太大了？”
夏侯璋嚥了一口唾沫，指著其中一個木箱。
“光是精糧的提貨單，加起來就有一百二十萬石。戰馬六千多匹。生鐵十幾萬斤。這……這能把許都的國庫塞滿啊。”
曹泰額頭冒汗，看著那些契約。
“老大教的這招太狠了。這是把西川的底子抽空了。可是荀叔，這麼多物資，咱們怎麼運出去？大耳賊就算被金龍迷了心，看到這麼多軍需落到咱們手裡，也不可能讓咱們離開成都。”
荀飛坐在太師椅上，端起一碗涼茶喝下。
荀飛看著那幾十個裝滿契約的箱子，嘴角上揚。
“運不出去？侯爺在許都的時候，就把退路鋪好了。”
荀飛站起身，走到木箱前，抓起一沓糧草與戰馬的清單，摺疊整齊，塞進懷裡。
陳到此時站在後堂門口，堵住去路，眼神發冷。
陳到暗中對門外的白毦兵打出手勢。只要荀飛敢提出把物資裝車運出城，五百禁軍就會動手，以擾亂軍需的罪名把這支商隊拿下。皇叔的名聲重要，西川的物資不能被一個商人帶走。
荀飛整理衣服下襬，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陳到面前。
“陳將軍，這十天辛苦兄弟們日夜守衛了。”
陳到手按刀柄，大拇指頂開刀格，聲音發沉。
“荀老闆，物資交割完了，你打算怎麼把這些東西運回蓬萊仙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