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下船之後，沒急著進中軍大帳，徑首往水寨後方的訓練場走。
他要親眼看看。
訓練場上，數千名士兵正在進行船上格鬥操練。
戰船在江面上起伏，士兵們腰間繫著布帶，鐵鉤扣在船舷上，手持木刀對練。
船身一晃，兩個對練的兵同時膝蓋微屈，穩住重心，木刀交擊發出“啪啪”的脆響。
曹操站在岸邊看了一炷香的時間。
他的眉頭從緊鎖到舒展，從舒展到微微上挑。
“不錯。”曹操吐出兩個字。
從曹操嘴裡聽到“不錯”兩個字，比聽到別人誇上三天三夜的分量都重。
曹仁在旁邊樂呵呵地搓著手。
陸遠則從兜裡掏出那個小布袋，遞到曹操面前。
“老頭子，嚐嚐這個。”
曹操接過去，從裡面捏出一片姜。
“這是什麼？”
“生薑片。含在嘴裡能防暈船、止噁心。我讓全軍都配了，效果很好。”
曹操沒多想，把薑片丟進了嘴裡。
嚼了一下。
曹操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個核桃。
那股子辛辣從舌根一路竄到鼻腔，再從鼻腔衝到眼眶。曹操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鼻涕差點也跟著出來。
他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咳咳咳——”
曹操彎著腰猛咳了幾聲，好不容易把那股辣勁壓下去，首起身來，兩眼通紅，老淚縱橫。
“你這……逆子！也不說一聲這麼辣！”
陸遠一臉無辜。
“我說了是生薑啊。生薑不辣還叫生薑？”
曹操瞪了陸遠一眼，又把嘴裡的薑片嚼了嚼，嚥了下去。
辣歸辣，胃裡確實暖烘烘的，那種坐了半天船之後隱隱泛上來的噁心感，被這一片姜壓得乾乾淨淨。
曹操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盯著手裡的布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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