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握著繩索，僵硬地站在木板上，隨著鞦韆前後擺動，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有的咬緊牙關，雙腿發抖，像是踩在刀刃上。
有的剛晃了兩下就翻著白眼乾嘔，一鬆手，整個人從鞦韆上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滾了三圈。
有的死死抱住繩索不撒手，被盪到最高點的時候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許褚作為主將的親衛，身先士卒，站上了最大的那個鞦韆。
他身寬體胖，鞦韆在他腳下“嘎吱嘎吱”地叫喚，像是隨時要散架。
一個兵卒在後面推了一把。
鞦韆蕩起來了。
許褚兩條腿像灌了鉛，整個人在鞦韆上左搖右晃，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變白，從白變綠。
“少爺……這玩意兒……比騎馬還……”
許褚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隨著鞦韆盪到最高點，他的臉膛漲成了豬肝色。
“嘔——”
許褚沒忍住，趴在鞦韆上就是一陣猛吐。
鞦韆還在蕩。
吐出來的東西在空中畫了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下方路過的一個校尉頭上。
那校尉抬頭罵了一句，看清是許褚，把罵人的話又咽了回去，抹了一把腦袋上的穢物，灰溜溜地跑了。
陸遠站在遠處的高臺上，手裡端著一碗茶，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兩下。
曹仁站在他旁邊，臉色鐵青。
“賢侄，你確定這玩意兒有用？”
“有用。”陸遠喝了口茶，“三天之後你就知道了。”
曹仁看著滿場翻飛嘔吐的將士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被風帶過來的酸臭味嗆得連咳了幾聲。
一個時辰後，第一批操練計程車兵從鞦韆上下來。
一個個腿軟得像麵條，扶著柱子往營帳方向走，走兩步歪三步。
有幾個首接癱在地上不動了，被戰友拖著胳膊往回拽。
許褚從鞦韆上跳下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三晃，差點一頭栽進旁邊的水溝裡。他扶著膝蓋喘了半天粗氣，然後抬起頭，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陸遠。
“少爺，俺的命是你的。但這鞦韆，它要俺的命啊。”
陸遠走過去，拍了拍許褚的後背。
“行了，今天算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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