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軍在官道上浩浩蕩蕩的調轉方向,朝著東南面的鎮南侯府進發。
馬車裡,陸遠靠在軟墊上,手裡把玩著那塊玄鐵令牌。
夏侯惇騎著馬跟在馬車旁邊,獨眼透著幾分急切。夏侯惇用力抓了一把鬍子,還是沒忍住湊到車窗邊。
“賢侄,咱們就這麼把許都扔在後面不管了?孟德可還在城裡頭困著呢!那些反賊要是狗急跳牆,傷了孟德怎麼辦?”
陸遠掀開窗簾,看了夏侯惇一眼。
“元讓伯,你動動腦子。老頭子要是那麼容易被人弄死,他這丞相早就當到頭了。城裡那幫人費了這麼大勁,又是假傳聖旨又是派人演戲,就是想把我騙進城裡去殺。這說明什麼?”
夏侯惇愣了一下。
“說明他們現在不敢動老頭子,或者說,老頭子活著對他們更有用,是用來要挾我的籌碼。”陸遠把令牌塞回懷裡,“我要是現在帶著大軍去硬攻許都,城裡一亂,老頭子反而危險。再說了,他們既然敢在許都搞事,難保不會對我留在城外的家眷下手。”
郭嘉騎著馬走在另一側,手裡搖著羽扇,接過了話茬。
“元讓將軍,少爺說得對。鎮南侯府就在城外,孤懸在外。若是反賊派兵去拿捏少爺的家眷,以此作為人質,咱們這仗就沒法打了。必須先回侯府,把後院穩住,少爺才能放開手腳去把許都的天捅個窟窿。”
夏侯惇這才恍然大悟,一拍大腿。
“他孃的!這幫陰溝裡的老鼠,要是敢動侯府一根草,老子把他們祖墳都給刨了!”
大軍急行,五里路程對於這支百戰精銳來說,不過是半個時辰功夫。
申時剛過,前方的斥候拼命抽打坐騎,卷著一路狂沙衝回中軍。
“報——!”
斥候在馬車前猛的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稟大將軍!前方五里,鎮南侯府……侯府被大軍包圍了!”
西周瞬間安靜下來。
曹仁猛的拔出腰間佩刀,雙眼瞪大。
“多少人?是哪裡的兵馬?!”
斥候嚥了一口唾沫。
“看不清番號!營盤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壕溝、拒馬、箭塔密密麻麻,把侯府圍得像鐵桶一樣!粗略估計……粗略估計至少有十萬人馬!”
十萬。
這兩個字一出來,曹仁和夏侯惇倒抽了一口冷氣。
許都城裡的禁軍和城防軍加起來也湊不出十萬人。這突然冒出來的十萬大軍是哪來的?難道是反賊暗中勾結外面的人,己經把侯府端了?
許褚雙眼瞪起,一把扯下身上披風,露出肌肉,反手抽出背上的兩把鑌鐵大戟。
“少爺!俺這就帶武衛營衝過去,把夫人和小少爺搶回來!誰敢擋路,俺把他剁成肉泥!”
陸遠沒有說話。陸遠從馬車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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