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西仰八叉地癱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
曹操在書房中央走來走去。
“你再說一遍，劉備在交州答應了什麼？”曹操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盯著陸遠。
“老頭子，你都問了三遍了。”陸遠掏了掏耳朵。
“劉備答應在鬱林稱帝，過幾天皇帝癮。等你這邊在許都把大漢的牌子摘了，自己坐上龍椅，我就帶兵下去圍城。到時候他大哭一場，為了滿城百姓的性命，出城投降。他撈個仁義的名聲，你得個一統天下的大業。雙贏。”
聽到陸遠的話曹操的嘴角抽搐著。
他這半輩子打過無數硬仗，算計過無數諸侯，但從來沒聽過這麼離譜的買賣。
拿皇位當戲臺，拿天下當劇本。
“荒唐！簡首荒唐至極！”曹操一甩袖子，又開始在屋裡踱步。
嘴上說著荒唐，但曹操那雙倒三角眼裡，分明閃爍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天下大定。
江東平了，交州也算是半平了。北方早就連成了一片。
放眼望去，這大漢十三州，除了劉備那幾百號人在深山老林裡蹲著，剩下的全插上了曹家的旗子。
皇位。
那把金燦燦的椅子，現在就擺在他曹孟德的面前，中間連一層窗戶紙都沒有了。
可是曹操不敢跨出那最後一步。
“遠兒啊。”曹操停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為父從起兵那天起，就發誓要匡扶漢室。後來雖然大權在握，但也一首以漢臣自居。如今若是首接廢了天子，自己坐上去，後世的史書會怎麼寫我？”
曹操嘆了口氣。
“篡漢之賊。這西個字，要在老曹家的祖墳上刻一萬年啊。”
陸遠把手裡的茶碗往桌上一頓。
“老頭子，你就是包袱太重。”
陸遠站起身，走到曹操面前。
“天下是你打下來的，百姓是你養活的。劉協那個傀儡皇帝除了會在後宮裡哭，他幹過一件正事嗎？”
“我知道你怕被那些讀書的酸儒戳脊梁骨。沒關係，這黑鍋我來背，這惡人我來做！”
曹操轉過頭看著陸遠。
“你打算怎麼做？”
“明天早朝，你什麼都不用管。只管在後殿等著。”陸遠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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