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林峰握著梁德利的手腕一首沒有鬆開,不動聲色的, 己經是手握寸關尺,把老梁的身體狀況摸了個遍。
說實話,心中一驚!
左手心肝腎,右手肺脾命。
老梁的右手尺脈己經是懸而緊,輕而澀,如水中浮萍,輕取可得微弱,重取則無影無蹤,這是極其不好的徵兆……
想來,昨夜梁舒靈那麼著急忙慌的找自己,再加上那丫頭也是學臨醫出身,尤其是見到老梁的體檢報告後,老父親身體大概是個什麼狀況,她己經心知肚明。
如果再以這樣的勞動強度去工作的話,恐怕僅剩不多的元氣也要被消耗虧空,到時候就麻煩了。
不過以上診斷,林峰雖然能夠斷言,卻也不好多說。
“老哥,我聽說,東陵目前,樞紐中心和東東集團這兩個板塊,工作進行的並不是很順利啊?具體是什麼情況?”
“你也聽說了?”老梁問一句:“林老弟,我先問問你,你今天突然到東陵來,是工作上有新的安排還是?”
“那倒沒有,主要是甬城那邊的事情告一段落,我也算臨時忙裡偷閒,來走走看看,順便看望一下老哥你。”
“這樣啊……”
梁德利長出口氣:“是的。進展並不順利……”
“主要問題出在哪裡呢?”
“表面上看,是資金的問題。”
“深究起來,說到底還是權力的問題。”
“哦?”林峰饒有興致:“怎麼講?”
梁德利跟林峰是老熟人了,也就沒有隱瞞。
所表述的情況,以及眼下面臨的問題,跟昨晚梁舒靈所說的並無二樣。
主要就是眼下東陵盤子被砸的問題。
津湘高鐵東陵段的施工和上游的A1局都是一家,他們夥同上游標段,以加快進度和上下游對接之名,狙擊縣財政。
因為這個東陵段和轉運中心,是東陵縣申請下來的改道工程,雖然主要投資還是國家層面的撥款,但是地方上,尤其是具體到東陵縣,當初約定好的是要先期墊付一部分,並承擔一部分款項問題,這沒毛病,是提前約定好的。
可是A1局的權利實在是太大,尤其是津湘高鐵這麼大一個工程,小小的一個縣裡,說到底只能是隨高就低,隨行就市,在裹挾中前進,被逼的毫無辦法。
不過林峰知道,對手的目的,其實是釜底抽薪,劍指東東集團……
把東東集團拖垮,扼殺在搖籃裡之後,閃身接盤,把握未來!
梁德利叫苦不迭:“林老弟,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問題會出現在這個角度!這在過去,也是毫無案例可以參考的。”
“本來施工方是個乙方,不管是監理單位,還是縣裡的監督,那都是掌握絕對權力的。”
“可是沒想到,他們居然可以以上下游施工進度的協同調整,來倒逼縣裡一把,打縣裡一個措手不及啊……”
“如果因為縣裡這一部分資金款項不到位或者到位不及時,到時候他們反而可以大做文章,在交付日期,工程質量等等方面,就會擁有極大的彈性……真到了那一天,吃虧的還是東陵縣委縣政府,以及東陵縣的老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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