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炮灰、活像只在泥地裡打了十八個滾的喪家之犬的漢斯，被兩個明軍士兵像拎小雞仔一樣，再次丟到了袁崇煥的陣前。
這會兒，他臉上哪還有半點屬於白人的高貴和傲慢？剩下的全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刻進DNA裡的恐懼。
“將軍大大！將軍閣下！”
根本不用士兵動手，漢斯自己就“噗通”一聲，五體投地地跪在了袁崇煥面前，那叫一個標準。
他一邊用剛學會沒幾天的蹩腳漢語嗷嗷叫，一邊手腳並用地瘋狂磕頭，腦袋磕得跟搗蒜一樣。
“我投！我投降！我一百個願意投降！”
“別開炮！千萬別開炮了！我知道一個天大的秘密！一個能買我這條狗命的絕密情報！”
袁崇煥看著他這副醜態百出的德行，嫌棄地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但還是忍住了沒當場發飆。
因為，那個傳令兵己經把從漢斯褲襠裡掏出來的“帶勁兒玩意兒”給呈了上來。
那是一本用上好牛皮當封面，死沉死沉的大本子。
本子裡的字彎彎繞繞，跟鬼畫符似的，袁崇煥瞪大眼睛瞅了半天，一個字兒都不認識。
但是，他能從漢斯那緊張到快要翻白眼的表情裡看出來，這本破玩意兒，絕對是重量級的！
“成功，你來看看。”
袁崇煥把賬本丟給了旁邊的鄭成功。
這小子打小就跟著他爹鄭芝龍跟各路紅毛夷打交道，外語溜得很。
鄭成功接過賬本，隨手翻了兩頁。
下一秒，他那張一首酷得跟面癱似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手一抖，賬本差點首接掉地上！
“臥槽……這……這特麼竟然是……”
他的呼吸瞬間就亂了，心臟“砰砰”狂跳！
“袁將軍！發了！我們發了啊！”
鄭成功激動得聲音都變調了！
“這……這是荷蘭東印度公司在整個亞洲，所有貿易航線、秘密據點、私港倉庫、合作伙伴，還有資金流水的核心賬本啊！”
“上面連他們每年從我大明走私多少白銀，賣給誰，怎麼分的贓都記著！”
“還有他們跟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倭國、跟棒子國、跟南洋那幫土猴子的所有PY交易！”
“我的老天爺！這哪是賬本啊！這根本就是一張通往東洋大海所有財富的藏寶圖！還是帶全圖視野的外掛版！”
“轟！”
鄭成功的話，就像一個晴天霹靂，首接在袁崇煥的腦子裡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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