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王息怒！”
帳下，一名身材削瘦、眼神陰冷的年輕將領上前一步，躬身說道。
正是皇太極最為倚重的弟弟，正白旗旗主多爾袞。
他的臉上同樣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
“兒臣以為，明軍所用並非妖法。”
多爾袞沉聲分析道：“根據莽古爾泰的描述，那東西聲如炒豆，更像是某種威力巨大且射速極快的新式火銃。”
“火銃？”
鑲藍旗旗主、暴躁的阿敏當即就跳了起來，滿臉不屑。
“就憑尼堪（滿語，對漢人的蔑稱）那些放一銃要裝半天藥的破爛玩意兒？”
“別說百步了，五十步內能不能打中人都得看天意！”
“莽古爾泰那個蠢貨定是輕敵冒進，中了明軍的埋伏。現在為了推卸責任，才編出這種鬼話來！”
阿敏的嚷嚷，立刻得到了不少信奉“弓馬騎射”的後金將領的附和。
在他們看來，大明的火器向來都是個笑話。
射得慢、打不準，還經常炸膛。
除了聲勢駭人一點，根本不足為懼。
皇太極沒有說話。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帳外渾身發抖、胖得像座肉山似的莽古爾泰。
他了解自己這個五哥，雖然愚蠢魯莽，但還不至於在這種軍國大事上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
更何況，那一千名陣亡在城下的八旗勇士屍骨未寒！
他們的屍體上那一個個拳頭大小的血窟窿，做不了假！
“把莽古爾泰拖下去，重打西十軍棍！”
皇太極冷冷地開口。
莽古爾泰殺豬般的嚎叫聲，很快就從帳外傳來。
處理完這個衝動的倒黴蛋，皇太極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地圖上。
他的手指在大同城那堅固的輪廓上緩緩劃過。
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感湧上心頭。
這一次，好像真的有些不對勁。
從他繞道蒙古奇襲大同開始，一切就都透著一股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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