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盤谷的炮聲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縷青煙從炮口散盡，整個山谷己經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
曾經不可一世的正白旗上萬鐵騎，如今己經沒有一個能夠完整地站著。
殘缺不全的屍體和戰馬的屍骸堆積如山。
鮮血匯成了溪流，在山谷的低窪處形成了一個個令人作嘔的血色池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味與硝煙味的混合氣息。
令人聞之慾嘔。
山巔之上。
朱元高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單筒望遠鏡。
他的臉上古井無波，沒有絲毫的憐憫，也沒有絲毫的興奮。
彷彿剛剛在他眼前上演的那場堪稱單方面屠殺的慘烈戰鬥，不過是一場平平無奇的煙火表演。
“陛下……”
站在他身後的袁崇煥嘴唇有些發乾，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們……我們贏了？”
首到現在，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依舊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太快了！
太輕鬆了！
太不可思議了！
那可是多爾袞親率的一萬八旗精銳啊！
是讓整個大明邊軍聞風喪膽的噩夢啊！
可現在，他們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全殲了？
被用一種近乎於作弊的方式給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
袁崇煥感覺自己窮盡一生所建立起來的關於戰爭的認知，在今天被徹底地顛覆了。
“贏？”
朱元高轉過身看著他，淡淡一笑。
“袁愛卿，這才只是個開始。”
他伸出手，指向遠處那依舊被圍困的大同城。
指向那皇太極十幾萬大軍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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