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幹什麼?!難道他們想……對大明開戰?”
朱元高的聲音裡充滿了冰冷的殺意,剛剛從朝堂鬥爭中平息下去的戾氣,再次翻湧而上。
他最討厭的,就是在他專心處理內部問題的時候,有不長眼的外部勢力,試圖來撩撥他的虎鬚。
田秀英感受到了他情緒的變化,手上的力道不禁放得更輕柔了些,聲音也愈發溫和:“陛下息怒。根據情報分析,荷蘭人目前在遠東的總兵力不足萬人,戰船也不過百艘。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全面與我大明開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他們囤積火藥原料,意欲何為?”朱元高追問道。
“妾身以為,他們或許有兩個目的。”田秀英的思路清晰無比,完全不像一個身處深宮的女子,倒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戰略分析師。
“其一,是武裝他們扶持的海盜,比如……己經被抓的鄭芝龍之流。讓他們用我大明的火器,來襲擾我大明的海疆,以戰養戰,消耗我們的國力。”
“其二,”田秀英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他們或許是在為一場更大規模的行動做準備。比如,徹底佔領,以此為基地,掐斷我大明與東洋、南洋的所有貿易航線!”
朱元高聽完,沉默了。
田秀英的分析,與他的判斷不謀而合。
這群貪婪的荷蘭人,就像是盤踞在自家門口的鬣狗,雖然暫時不敢正面撲上來,卻時刻準備著,在你最虛弱的時候,從背後狠狠地咬上一口。
“……”朱元高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看來,收復的計劃,必須提前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徹底解決北方的後金,穩固陸上邊防之後,再回過頭來,組建一支無敵的水師,清理這些海上的渣滓。
但現在看來,這群紅毛夷,己經等不及了。
“傳朕旨意。”朱元高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一道道命令從他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
“命福建水師、廣東水師,即刻進入戰備狀態!加強沿海巡邏,凡遇到懸掛荷蘭東印度公司旗幟的武裝商船,敢於靠近我大明海岸線五十里者,先警告,警告無效,可首接開火擊沉,勿謂言之不預!”
“命天津衛總兵周遇吉,將鄭芝龍等一干海寇頭目,押解進京!朕要親自審問!”
“命兵仗局,加快新式火炮的研發與生產!朕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第一批裝備了‘崇禎開花彈’的戰船,出現在福建外海!”
一連串的命令下達完畢,朱元高胸中的那股煩躁之氣,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轉過身,看著燈火下更顯嬌豔的田秀英,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抱歉,秀英,剛回來就跟你說這些煩心事。”
田秀英輕輕搖了搖頭,走到他面前,主動為他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領,柔聲道:“能為陛下分憂,是秀英的福分。陛下是天,秀英只是依附於天的雲。天若不安,雲又何以自處?”
這番話,說得朱元高心中一暖。
他輕輕握住田秀英的手,感受著那份柔軟與溫潤,心中最後的一絲疲憊也煙消雲散。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朕要親自去一趟格物院。”朱元高看著田秀英的眼睛,認真地說道,“朕要去看看方以智,看看那些為了大明差點丟了性命的國之棟樑。”
“妾身陪陛下一同去。”田秀英毫不猶豫地說道。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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