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張獻忠將軍麾下‘水鬼營’二百勇士,早己潛伏於水下,人皆口含通氣竹管,身披防水油衣。他們如水中鬼魅,神不知鬼不覺,潛至敵軍旗艦‘聖地亞哥’號船底,以水下鋸,斷其備用錨鏈!以猛火藥,炸其船舵!”
“轟!”
整個太和殿,彷彿被這“猛火藥”炸響了一般,所有官員的腦子都嗡嗡作響!
水鬼?
水下炸船?!
這……這是什麼打法?這還是人能想出來的計策嗎?!
王承恩沒有停頓,繼續念道:“……旗艦失控,撞向友軍,引發連鎖大亂。‘水鬼營’趁勢擴大戰果,或斷纜繩,或炸船舵,或首接將猛火藥貼於敵艦水線之下引爆……一夜之間,伊比利亞遠東艦隊,除外圍三艘小船逃竄外,其餘三十七艘主力戰艦,或焚、或沉、或撞毀、或投降……盡數,殲滅!”
“咕咚。”
左光斗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喉嚨乾澀,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十個耳光。
他想反駁,卻發現每一個字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戰報的細節太過詳盡,邏輯太過清晰,火攻、炮鎖、水鬼奇襲,一環扣一環,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絕殺之局!
這根本不可能是編造出來的!
就在這時,老提督俞諮皋顫巍-巍地走出佇列,將一封奏摺高高舉過頭頂,老淚縱橫地跪伏於地。
“陛下!老臣無能!有負聖恩!馬尼拉灣之戰,老臣寸功未立,全程皆由鄭成功一人排程指揮!此等經天緯地之才,老臣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老臣懇請陛下,允臣辭去南洋水師提督一職,併力薦鄭成功,接替臣位!唯有此等天才,方能為我大明,開闢萬里海疆!”
俞諮皋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一個老將,主動讓賢給一個十歲的孩子?
這簡首比“水鬼炸船”還要讓人覺得瘋狂!
“不可!萬萬不可!”左光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再次跳了出來,“陛下,十歲小兒為提督,統領數萬水師,此乃千古未有之荒唐事!必將淪為天下笑柄!軍中將士,誰會服他?!”
“笑柄?”
朱元高終於笑了,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
“朕看,誰敢笑,朕就讓他一輩子都笑不出來。”
他走下龍椅,一步步來到左光斗面前,強大的帝王威壓讓後者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
“左愛卿,你告訴朕,什麼是規矩?是按部就班,讓庸才佔據高位,打了一輩子仗連敵人的毛都沒摸到?還是不拘一格,讓天才盡情施展,一夜之間為我大明滅掉心腹大患?”
“朕的規矩,就是能者上,庸者下!鄭成功此戰,功蓋全軍,封他一個提督,有何不可?!”
朱元高猛地轉身,聲音傳遍大殿:“傳朕旨意!”
“鄭成功,智勇雙全,謀略過人,於馬尼拉灣一戰,盡殲伊比利亞遠東艦隊,揚我大明國威!朕心甚慰!特破格冊封其為‘一等靖海侯’,食邑千戶!並即刻起,接任南洋水師提督一職,總領南洋一切軍務!”
“另,著‘殺神’張獻忠,親率其麾下五千精銳,即刻南下馬尼拉,歸於鄭提督麾下調遣!告訴全軍將士,鄭提督之令,如朕親臨!有不服者,張獻忠可代朕,先斬後奏!”
此言一齣,滿朝皆驚!
讓張獻忠去“協助”?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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