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秦良玉,出列!”
“末將在!”兩人齊齊上前一步。
張獻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裡滿是嗜血的興奮。而秦良玉則面容肅穆,靜待聖諭。
“朕知道,你張獻忠手下的兵,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亡命徒,一個個膽大包天,無法無天!”朱元高先看向張獻忠。
“嘿嘿,謝陛下誇獎!”張獻忠渾不在意這是不是好話,反而一臉得意。
“朕也知道,秦總兵麾下的白桿兵,紀律嚴明,擅長山地攀援,作戰勇猛堅韌!”朱元高又轉向秦良玉。
秦良玉微微頷首:“為陛下效死,乃臣本分。”
“好!”朱元高拍板道,“朕就從你們二人的麾下,各抽調三千精銳!合併一處,組建我大明第一支海軍陸戰隊,共計六千人!由你張獻忠,擔任第一任總兵官!”
“什麼?!”
這個任命一齣,所有人都驚了。
讓張獻忠這個“殺神”、“瘋狗”去當總兵官?他那無法無天的性子,能帶好這支新部隊嗎?
張獻忠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湧上心頭,他“噗通”一聲跪下,梆梆磕頭:“陛下!俺……俺老張何德何能!俺……俺一定把這支部隊,給您練成全天下最瘋的狗!您讓俺咬誰,俺就咬誰!”
朱元高要的就是他這股瘋勁兒。海軍陸戰隊,需要的不是循規蹈矩的將領,而是一個敢打敢拼,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狠人。
但他同樣留了後手。
“但是,”朱元高話鋒一轉,看向秦良玉,“秦總兵,朕命你為這支部隊的副總兵官,兼督訓官!負責軍紀、軍法!張獻忠負責操練他們的膽氣和殺氣,你,就負責給這群瘋狗,套上籠頭和鎖鏈!朕要他們瘋,但不能亂瘋!明白嗎?”
秦良玉目光一凜,瞬間明白了皇帝的深意。這是典型的“陰陽制衡”之術。用她這位老成持重、軍紀嚴明的宿將,來壓住張獻忠這頭脫韁的野馬。
“臣,領旨!”秦良玉的聲音鏗鏘有力。
張獻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了眼旁邊這位氣場強大的“婆婆”,縮了縮脖子。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對這位戰功赫赫、輩分又高的女將軍,還是有幾分發怵的。
“至於訓練之法,”朱元高胸有成竹地說道,“朕會親自給你們擬定章程。包括但不限於:負重泅渡、搶灘衝鋒、小艇操作、懸崖攀爬、巷戰搏殺……總之,怎麼殘酷怎麼來!朕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後,朕要親眼看到一支脫胎換骨的虎狼之師!”
“是!”張獻忠和秦良玉齊聲應道。
解決了主官和兵員,朱元高又看向了旁邊的工部和兵部的官員。
“傳令兵工廠,為海軍陸戰隊研發專門的武器!所有火槍,必須做防水處理!要研製可以快速部署的輕型火炮!還有……能炸開城牆和堡壘的‘開山彈’(炸藥包)!朕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錢,朕給足!人,朕也給足!朕只要結果!”
“遵旨!”工部尚書畢懋康激動得滿臉通紅,這又是他大展拳腳的好機會。
一系列的命令有條不紊地佈置下去,一個全新的、充滿現代軍事思想的強大軍種,就在朱元高的勾畫下,從無到有,迅速建立起來。
眾將看著意氣風發的皇帝,心中都湧起一股豪情。跟著這樣的陛下,何愁天下不定?
張獻忠更是興奮得抓耳撓腮,他湊到朱元高身邊,壓低了聲音,一臉諂媚地問道:“陛下,這新部隊練出來了,總得找個地方試試刀吧?您給透個底,咱們這海軍陸戰隊,第一個要啃的硬骨頭,是哪兒啊?是東邊的倭國,還是南邊的那些蠻子?”
朱元高聞言,神秘地一笑,並沒有首接回答他。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了站在文臣佇列中,一首默默傾聽,眼神閃爍不定的洪承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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