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這……這得是多少銀子啊？”
楊嗣昌那標誌性的、帶著一絲貪婪與狂喜的顫音，將所有還沉浸在震驚中的人，拉回了現實。
是啊，一千倍的效率，這背後代表的，是何等恐怖的財富！
然而，朱元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越過他，看向廣場上那些因為“一千倍”這個數字而陷入呆滯和狂喜的百姓。
“不。”
朱元高的聲音，透過“大聲公”，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這不是銀子。”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帝王的威嚴與力量。
“這是大明未來的筋骨！是朕，打贏下一場戰爭的彈藥！”
說罷，他不再理會眾人，牽起早己被驚得小臉通紅的朱慈烺，在禁軍的簇擁下，轉身離去。
只留下滿廣場的百姓和官員，在原地咀嚼著他那句充滿了深意的話。
……
是夜，乾清宮，御書房。
燭火通明，照亮了牆上那幅巨大無比的世界地圖。
朱元高一襲明黃常服，負手立於地圖之前，目光深邃，久久不語。白日里那震天的轟鳴與萬民的歡呼，似乎並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波瀾。
“陛下，夜深了，該歇息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田貴妃端著一碗溫熱的蓮子羹，款步走來，然後親手為他披上了一件織金龍紋的披風。
“秀英，你來了。”朱元高回過神，拉住她柔若無骨的手，臉上露出一絲柔情。
也只有在這個聰慧機敏的女子面前，他才會卸下白日里那層堅硬的帝王偽裝。
“陛下還在為白日之事煩心？”田貴妃冰雪聰明，她知道，能讓朱元高深夜不眠的，絕非尋常小事。
“煩心？不，是興奮。”朱元高搖了搖頭，他拉著田貴妃，走到了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劃過大明遼闊的疆域，劃過新南省，劃過新華府，最終，落在了歐羅巴大陸西北角，那個孤懸海外的、被他命名為“日不落群島”的島嶼之上。
“秀英，你看這裡。”
田貴妃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片在地圖上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土地，她知道，那裡就是莫夏爾使團背後，那個名為“英格蘭”的國家的所在。
朱元高用手指，輕輕地點了點那個島嶼，聲音變得異常凝重。
“今天，我們用‘定遠號’的炮火，用蒸汽工廠的轟鳴，向全世界宣告了風帆時代的終結，宣告了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