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了？”朱元高挑了挑眉。
“是的，陛下。”田貴妃忍著笑意，繼續念道，“鍋爐發生了劇烈爆炸，威力堪比一發開花彈。兩名首席工程師當場被炸得……屍骨無存。還有七八個高階工匠被重傷。就連……就連那個叫牛頓的院長，也被爆炸的氣浪掀飛了出去，摔斷了一條胳膊，現在還躺在床上。”
“噗——”
朱元高終究還是沒憋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他想象著那個在歷史上鼎鼎大名、被蘋果砸中腦袋就悟出萬有引力的科學巨匠，此刻卻被自己山寨出的蒸汽機炸斷胳膊的狼狽模樣，一股荒誕而又暢快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哈哈哈哈！好！炸得好！炸得妙啊！”
朱元高拍著桌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剛才還把牛頓當成心腹大患，緊張得不行。結果現實的巴掌，來得如此之快，如此響亮！
看來，即便是牛頓，也無法跨越材料學的巨大鴻溝。
科學理論，終究要建立在工業基礎之上。沒有合格的鋼鐵，你就是把三大定律倒背如流，也造不出一個安全的高壓鍋爐。
“陛下，這下我們可以高枕無憂了吧？”田貴妃也長舒了一口氣，拍著胸口說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故，死了這麼多人，想必他們短時間內是不敢再嘗試了。
“不。”
朱元高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神，瞬間又冷了下來。
“秀英，你太小看他們的貪婪了。一次失敗，只會讓他們更加瘋狂。”
他指著那張世界地圖，聲音冰冷地說道：“對於一群習慣了用搶劫來發家致富的海盜而言，當他們發現自己造不出搶錢的工具時，他們的第一個念頭，絕不是回頭鑽研技術。”
朱元高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們會想方設法，來搶我們的！”
田貴妃的臉色再次一白：“陛下的意思是……”
“能搶，他們就不會造。能偷，他們就不會學。”朱元高重複著自己之前的判斷，但這一次，語氣中充滿了森然的殺意，“這群從海洋裡爬出來的鬣狗，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他們很快就會派出最頂尖的間諜，最兇狠的亡命徒，不惜一切代價，來我大明，偷走我們的技術，甚至……毀掉我們的工廠！”
他的話音剛落，馮聖的身影，第三次出現在了門口。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個黑色的，代表著最高緊急等級的密報筒，高高舉過了頭頂。
朱元高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知道，他的預言，應驗了。
“念！”朱元高低吼道。
田貴妃顫抖著手，接過密報，聲音乾澀地翻譯著：“袁將軍密報：遠東貿易公司董事會，秘密決議。董事‘霍克’，提出‘毒刺’計劃。”
田貴妃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才把那句最關鍵的話說了出來。
“他說……既然我們造不出來，那就去東方偷！如果偷不到……”
“那就把它徹底毀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