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朱元高,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被動挨打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如同影子一般,靜立在角落裡的太監——馮聖的身上。
“馮聖。”
“奴婢在。”馮聖上前一步,無聲地跪倒在地。
朱元高走到他的面前,俯下身,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冰冷地說道:“他們不是想來偷嗎?朕就怕他們不來。”
馮聖的頭埋得更低了,一言不發,靜靜地等待著皇帝的命令。
“啟動‘魚餌’計劃。”朱元高緩緩說道,“朕要你,故意放出一些破綻。讓他們以為,他們有機會接觸到蒸汽機的核心機密。”
馮聖的身體微微一震,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朱元高冷笑道:“誘餌要真,魚才會上鉤。朕要的,不是在海邊就把他們攔住。朕要他們深入腹地,來到京城,來到朕的眼皮子底下!朕要讓他們把所有的人手,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
“然後呢?”朱元高看著馮聖,眼中殺機畢露,“然後,把他們,連同他們在大明內部可能存在的接應者、同夥,一網打盡!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朕要讓那個坐在霧都辦公室裡的霍克董事,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的‘毒刺’,是怎麼被朕一根一根,活生生掰斷的!”
馮聖的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興奮。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沙啞地回道:“奴婢,遵旨!”
說罷,他整個人彷彿融入了陰影之中,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御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朱元高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心中卻沒有半分輕鬆。
他知道,一場看不見的戰爭,己經打響。
就在他將目光從遙遠的海外,收回到大明自身時,一份來自京郊的奏報,被送到了他的案頭。
奏報的封面,沒有華麗的辭藻,只寫著三個剛勁有力的大字——杜寅甲。
是那個被他寄予厚望的“酷吏”。
朱元高心中一動,打開了奏報。這才過去短短十幾天,難道煤礦那邊,就己經有結果了?
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臉上的凝重,漸漸被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所取代。
“哈哈,好一個杜寅甲!果然沒讓朕失望!”
田貴妃好奇地湊了過來:“陛下,杜大人說什麼了?”
朱元高將奏報遞給她,笑道:“你自己看。朕的‘五年方略’,最堅實的第一塊基石,己經穩穩地砌上去了!”
田貴妃接過奏報,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天哪!京郊三大官礦,安裝蒸汽機後,產量……產量一夜之間,翻了五倍?!”
朱元高滿意地點了點頭,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奏報的最後一行時,笑容卻慢慢收斂了。
只見杜寅甲用他那冷硬如鐵的筆跡,在末尾寫道:
”。軌不行,煽連勾,異現己,紳士礦私邊周。狼豺有必,在所之利,然“
”。旨請,臣“
”!人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