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萬萬不可啊！”
王承恩顫抖的聲音，打破了御書房內的死寂。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安，彷彿袁崇煥那封奏摺是什麼洪水猛獸。
“袁崇煥此舉，與謀反何異？他這是在要挾朝廷，要挾陛下您啊！”
“若依了他，朝廷顏面何存？若不依，關寧鐵騎萬一有失，遼東危矣，京城危矣！”
王承恩急得團團轉，這位在宮中見慣風浪的大太監，此刻也亂了方寸。
然而，龍椅之上的朱元高，卻依舊是那副平靜到可怕的表情。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發出“篤、篤”的規律聲響，彷彿在聽一曲無關緊要的小調。
他的目光，根本沒在那封所謂的“催命符”上停留，而是飄向了殿外的天空。
袁崇煥，袁元素。
這個歷史上爭議巨大的男人，朱元高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斤兩。
狂傲，自信，甚至有些偏執。
但要說他會投降後金，那是絕無可能。
他這封信，與其說是請援，不如說是一次精心計算的政治豪賭。
他在賭，賭自己這個新登基的皇帝，到底有多大的魄力和膽識。
賭朝廷這幫蟲豸，會不會被他嚇得屁滾尿流，然後乖乖把糧草兵馬送上。
“慌什麼。”
朱元高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拿起那份奏摺，像是拿起一張廢紙，隨手扔到了一旁。
“區區一個袁崇煥，幾句氣話，就把你嚇成這樣？”
“王大伴，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小了。”
王承恩一愣，跪倒在地：“奴婢該死！奴婢只是……只是憂心國事！”
“憂心國事？”
朱元高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王承恩面前。
“朕來問你，遼東缺糧，朝廷為何不發？”
“錦州被圍，京營大軍為何按兵不動？”
王承恩額頭冒汗，支吾著答道：“回……回陛下，國庫……國庫它……”
“國庫它連老鼠都餓死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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