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呈秀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是……是……”
“那些賬本，都記錄了些什麼？”朱元高繼續追問。
“記……記錄了……記錄了閹黨和……和朝中百官，以及江南各大商號之間，歷年的……銀錢往來……”
崔呈秀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這些賬本，是他當初為了鞏固權勢，監視百官，暗中收集的黑材料。
每一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他本以為，自己倒臺後，這些東西早就被銷燬了。
沒想到，竟然完完整整地落到了皇帝手裡！
聽到這裡，楊漣等人的身體，己經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完了！
全完了！
朱元高看著他們的反應，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
他轉頭看向了一首站在旁邊，同樣震驚不己的楊嗣昌。
“楊嗣昌。”
“臣……臣在！”
“朕讓你兼任度支部主事，就是看中了你算賬的本事。”
“現在，朕就把這些賬本，交給你。”
說著，他對著王承恩使了個眼色。
王承恩會意，立刻拍了拍手。
殿外，十幾個小太監，抬著一口口沉重的大箱子，走了進來。
“砰！砰！砰！”
十幾口大箱子，被重重地放在了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箱蓋開啟，裡面裝得滿滿當當的，全都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賬本！
楊嗣昌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賬本，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終於明白，皇帝剛才為什麼說詔獄裡還有一個“楊嗣昌”了！
原來，這個崔呈秀，就是皇帝送給他的，一份清算舊賬的“投名狀”！
“楊嗣昌，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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