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這是要把這天，徹底換個顏色啊！”
史可法捏著那封薄薄的密信，手抖得如同風中殘燭。
信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讓他這個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文官，從骨子裡感到一陣陣的寒意。
袁崇煥一把搶過信，粗略掃了一眼，那張素來冷峻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近乎癲狂的興奮。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絕戶計！”
袁崇煥猛地一拍大腿，看向李自成。
“老李，萬歲爺的意思，你可看明白了？”
李自成此刻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沙土上比劃著，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狼一般的狡黠光芒。
“明白了。”
“萬歲爺這是要咱們……當一回演員啊！”
“錢謙益不是帶著東林黨的‘督戰團’來了嗎？不是要咱們‘原地待命，不得擅動王府’嗎？”
“行！那咱們就聽他的！”
李自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卻看得旁邊的史可法心裡發毛。
“咱們不僅要聽，還要做得逼真！”
“袁帥，你帶的關寧鐵騎，就地紮營，擺出一副被朝廷言官壓制住，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我呢，就帶著巡檢營的兄弟們，去跟那幫‘督戰團’的大人們哭訴，說咱們在延安殺紅了眼，現在後悔了，怕了，求他們給條活路。”
袁崇煥聽得連連點頭，補充道：“史大人，就得委屈您了。”
“您得去跟錢謙益那老狐狸好好‘聊聊’，把咱們內部的‘矛盾’捅給他看。”
“就說我袁崇煥看不起李自成這個驛卒出身的，李自成也嫌我這個遼東將門是驕兵悍將，咱們倆快要火併了！”
史可法張了張嘴，終於明白了朱元高的狠辣之處。
這哪裡是要退縮？
這分明是要用示敵以弱的法子，把錢謙益和西安城裡的秦王，徹底捧殺到天上去！
讓他們以為皇帝真的被文官集團牽制住了。
讓他們以為西北的武將己經內部分裂，不堪一擊。
如此一來，那縮在王府裡的毒蛇，才會徹底放下戒心，把自己的毒牙和陰謀全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到時候，錢謙益為了搶功，必然會主動進西安城去‘安撫’秦王。”
“而秦王，為了徹底把咱們這顆釘子拔掉，也一定會跟錢謙益虛與委蛇，甚至可能會主動丟擲一些‘證據’，來栽贓咱們。”
李自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中殺氣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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