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神兵！此乃神兵啊！”
孫承宗蒼老而激動的吶喊，混雜在嘩嘩的雨聲中，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場中每一個人的心上。
朱元高站在高臺上，玄色的常服早己被雨水打溼，緊緊貼在身上，但他渾不在意。
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底下那群噤若寒蟬的京營將領，最後，落在了面如死灰、癱軟在泥水裡的周遇吉身上。
“周總兵。”
朱元高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剛才說，朕被奸佞矇蔽，方以智的火槍，淋了雨，就是一根燒火棍。”
“現在，你告訴朕，這根燒火棍，威力如何？”
周遇吉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雨水和冷汗混在一起，從他額角不斷滑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事實就擺在眼前，那面被轟出一個猙獰窟窿的重甲，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剛才的狂妄與無知。
他引以為傲的神機營，他賴以成名的火器經驗，在這一聲巨響面前，被炸得粉碎！
“末將……末將有眼無珠……末將……”
周遇“吉”哆哆嗦嗦地想要辯解。
“有眼無珠？”
朱元高冷笑一聲，打斷了他。
“我看你不是有眼無珠，你是心生嫉妒，意圖不軌！”
“身為京營總兵，不思如何為國效力，提升軍備，反而因一點私怨，煽動將領，圍堵朝廷重地，意圖毀掉朕的軍器監！”
“此乃大罪之一！”
“身為大將，對新式軍備抱有偏見，固步自封，差點讓朕，讓大明，錯失這等翻盤利器！若朕今日不在此，這神兵豈不毀於你手？！”
“此乃大罪之二！”
“公然頂撞君上，言語中毫無敬畏，視朕的旨意如無物！”
“此乃大罪之三！”
朱元高每說一條罪狀，聲音便提高一分，如同天邊的滾滾悶雷，壓得周遇吉和他身後的將領們喘不過氣來。
“三罪並罰，周遇吉，你可知罪？！”
“噗通！”
周遇吉再也撐不住，重重地磕頭下去，額頭砸在泥水裡，發出沉悶的響聲。
“陛下饒命！末將知罪了！末將一時糊塗啊！求陛下看在末將往日薄有微功的份上，饒末將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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