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寧遠城,督師府。
與京城的陰雨連綿不同,此時的遼東,陽光正好。
袁崇煥身著一件嶄新的大紅蟒袍,意氣風發地坐在帥府正堂之上。
堂下,關寧軍的核心將領,如祖大壽、何可綱等人,分列兩旁,一個個滿面紅光,神情振奮。
桌上擺著美酒佳餚,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督師大人,您那封‘五年平遼’的奏疏送上去,算算日子,京裡的嘉獎旨意,也該到了吧?”
副將祖大壽端起酒杯,滿臉諂媚地笑道。
“是啊!陛下少年英主,最是倚重我等邊關大將。督師大人立下如此豪言,陛下必定龍顏大悅,說不定,就要加封督師為太子太保了!”
另一名將領也跟著吹捧。
袁崇煥聽著這些話,臉上雖然故作平靜,但微微上翹的嘴角,和眼中的得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撫著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鬚,哈哈大笑道:“諸位不必如此,為國效力,乃我輩武人本分!區區虛名,何足掛齒?”
“話雖如此,但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
祖大壽眼神一動,壓低了聲音,湊近說道:“督師大人,如今遼東上下,誰不服您?可唯獨那東江鎮的毛文龍,盤踞海外,聽調不聽宣,還時常與我等爭搶軍餉。”
“此人不除,始終是我等心腹大患!也是督師您‘五年平遼’大計上,最大的一塊絆腳石啊!”
此話一齣,堂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將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袁崇煥身上。
袁崇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諸位放心。”
他將酒杯重重頓在桌上,冷聲道:“此事,本督早己在奏疏中,向陛下隱晦提及。只要陛下準我‘便宜行事’之權,那毛文龍的項上人頭,本督,要定了!”
“他不是有太祖爺御賜的尚方寶劍嗎?可那畢竟是前朝之物!本督要請的,是當今陛下的尚方寶劍!”
“屆時,本督親赴雙島,與他會晤。只要他敢有半點不敬,本督就以‘驕橫跋扈,不尊將令’之罪,當場斬了他,以正軍法!”
“到那時,東江鎮數萬兵馬,盡歸我等麾下,遼東軍令一統,何愁後金不滅?!”
“督師英明!”
“我等願追隨督師,共建不世之功!”
堂下眾將聞言,無不精神大振,紛紛起身行禮,馬屁聲如潮水般湧來。
袁崇煥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彷彿自己己經成了平定遼東,名垂青史的唯一功臣。
就在他意氣風發,準備再多說幾句豪言壯語時,一名親兵神色激動地從門外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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