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煥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這當然不是什麼法術。”
朱元高指著城下正在有條不紊打掃戰場，收攏隊形的神機營。
“朕稱之為‘科學’。”
“科學？”
袁崇煥滿臉茫然，這個詞他連聽都沒聽過。
“你所謂的紅衣大炮，射程遠，威力大，但填裝緩慢，一分鐘能打一發就不錯了。”
“後金的鐵騎，衝鋒迅猛，勢不可擋，但三百步的距離，也需要至少半分鐘的時間。”
朱元高侃侃而談，彷彿一個老師在給學生上課。
“而朕的神機營，他們手中的火槍，經過了上百次的改良。他們每個人，都經過了數千次的裝填、瞄準、射擊訓練。”
“他們能做到，十五息之內，完成一次射擊。”
“三排輪射，便能保證每五息，就有一千五百顆子彈，覆蓋他們面前的每一寸土地。”
“袁愛卿，你現在明白了嗎？”
朱元高看著袁崇煥那張逐漸從茫然變得震驚，最後化為駭然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皇太極的鐵騎，不是敗給了什麼妖術。”
“他們只是衝進了一片由鋼鐵、火焰和精準計算構築成的死亡風暴裡而己。”
“他們……輸給了時間。”
袁崇煥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輸給了時間？
這是何等恐怖的計算力！
這位年輕的陛下，竟然將一場慘烈的戰爭，算計到了一呼一吸之間！
他看著朱元高的眼神，再無半分輕視，只剩下無盡的敬畏。
“陛下……聖明！臣……心服口服！”
袁崇煥單膝跪地，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臣服。
朱元高滿意地點了點頭，扶起了他。
“神機營，是朕的盾，最堅固的盾。”
他的目光，越過神機營的方陣，望向了遠處一個不起眼角落裡安營紮寨的另一支部隊。
那支部隊人數不多，約莫三千人，騎士們都很年輕，裝備也與神機營不同，沒有厚甲，只有一身勁裝，馬鞍旁掛著一種更為短小的火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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