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諫？”
朱元高咀嚼著這兩個字，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只不過，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
“好啊，很好。”
“朕自登基以來，還從未見過如此‘忠勇’的臣子。”
“朕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少顆腦袋，夠朕來砍的！”
馮聖聽得心驚肉跳，這位小爺的殺氣，比在遼東之前，更重了！
“傳朕旨意。”
朱元高一邊向著乾清宮走去，一邊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今晚，讓錦衣衛把整個皇城給朕圍起來，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明日早朝，所有西品以上官員，有一個算一個，誰敢缺席，就地拿下，抄家滅族！”
“遵命！”
馮聖領命而去，腳步都帶著一絲寒風。
他知道，明天，京城的天，要變了。
……
次日，皇極殿。
天還沒亮，文武百官便己經齊聚殿外。
只是今天的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空氣中彷彿凝結著火藥，一點就炸。
以楊漣、左光斗為首的一群文官，個個神情肅穆，眼神決絕，彷彿即將慷慨赴死的義士。
他們三五成群，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地掃向對面的武將勳貴，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而在他們對面，以英國公張維賢、定國公徐允禎為首的勳貴集團，則是一個個臉色鐵青。
遼東大捷，那是何等振奮人心的大事！
這幫酸儒，不思為國慶賀，反而處處掣肘，簡首不可理喻！
“鐺——鐺——鐺——”
鐘聲響起，宮門大開。
“上朝！”
尖銳的唱喏聲中，百官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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