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高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府的審判，讓整個皇極殿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楊漣和左光斗跪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冷汗瞬間浸透了朝服。
“陛……陛下……”
楊漣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死死掐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胡話？
如果連這種能預知千里之外天災的神諭都是胡話，那這世上，還有什麼是真話？
他們嘲笑了九天的“瘋子皇帝”，此刻在他們眼中，己經變成了一個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慄的……神明！
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神明！
而他們，一群凡夫俗子，竟然妄圖去挑釁一尊神明！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們的理智。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左光斗最先崩潰了，他瘋狂地對著朱元高磕頭，一下比一下重，很快，額頭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臣有罪！臣罪該萬死！”
“臣不該質疑陛下！臣是豬油蒙了心啊！”
有了他帶頭，身後那數百名東林黨的官員，也如夢初醒，紛紛哭天搶地地磕頭求饒。
“陛下聖明！陛下是真龍天子下凡啊！”
“臣等都是被楊漣、左光斗這兩個奸賊矇蔽的！求陛下饒了臣等吧！”
剛剛還是一群正氣凜然，要死諫報國的“忠臣”，轉眼間，就變成了一群搖尾乞憐，互相撕咬的走狗。
這場面，何其諷刺，何其醜陋！
朱元高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要的，就是先從精神上，徹底擊潰他們！
讓他們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清高、所有的偽裝，都在絕對的神蹟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饒命？”
朱元高輕輕地笑了。
“朕，什麼時候說過要殺你們了？”
眾人聞言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難道……陛下真的如此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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